变形记 Archive

  •               背景:2006年9月4日,湖南卫视推出了一档全新的真人秀栏目《变形计》。节目通过两个差别很大的主人公,进行7天的身份互换,互相体验不同的生活,来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变形计》,第一期是通过城市的网瘾少年和青海的穷苦村娃进行的互换。7天的乡村生活,城市网瘾少年能否戒除网瘾,7天的城市生活,青海村娃还愿意回到贫穷的老家吗?一连串的疑问,引发了人们对于“变形”的深度思考。                                                              文/张立力                                                       在一片叫好声中,我实际上是对《变形记》这档栏目持保留意见的。接连看了两季,从刚开始的激动欣喜,到现在的静默沉思,我的确是想对这个节目说一些话—— 坦白讲,在内容和形式上,这个节目是我近年来看到的电视栏目中最具包装手段和最具社会效益的。但栏目的选题,在第一季,就锁定了在了两个未成年人的角色互换当中,的确是一个非常不智的做法。拿第一季来说,城里的富孩子魏程,为了使他戒除网瘾,而将他送到甘肃农村去生活。短短的7天时间,可以达到怎样的效果?可以使这个孩子从此迷途知返吗?观众带着问题观看的同时,心情是复杂的。 从电视画面来说,魏程符合了该电视节目要求“变形”的效果,挑水、喂猪、推车……他在图像里的表现是完美的,是非常匹配制片方“变形”要求的。而高占喜在镜头前的表现显然也令制片方满意:他在享受物质生活时的黯然落泪、在花去20元钱消费时的失声惊叫、在吃夜宵时的“浪费粮食”……这些画面显然会在制片方的眼中变得“可爱”,因为“变形”的意旨就需要这些画面来反映。做电视的人都知道,如果一个策划出来,倘若没有“主人公”表现制片方策划意图的画面,那么节目就不能说是成功的。我可以大胆设想,如果魏程在到达农村后仍然我行我素地重蹈覆辙,或者就干脆消失在摄制组的视线中,那么这个名叫“变形记”的节目是不是就要改名为“追踪记”呢?换句话说,如果高占喜在城里面对突如其来的物质生活而变得安详坦然,变得顺其自然,而没有那么多感触和反应,那么制片方是不是也要将其栏目改名为“馅饼记”呢? 我在收看时察觉到,第一季中的农村孩子高占喜显然是个“配角”,在湖南卫视的这档栏目中,“变形”的主角应该是魏程,暂且不说这样做对高占喜是否公平,仅从节目的策划的角度上讲,整个摄制组的主观意图,是对高占喜失衡的。我料想,节目是想通过记录魏程在农村的生活,来反观其在体验艰辛、体验困苦之后,达到戒除网瘾的目的;那么高占喜呢?倘若他本身是一个坚强自信、忠厚本分的孩子,是不是会在做了这期节目之后,在品位了富裕与贫穷巨大的物质鸿沟之后,而对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产生消极的影响呢?他是不是会在今后长大成人的某个时期看到这个节目时发出感叹:其实,我是为魏程作了嫁衣呢? 王姬在录制节目中泪光闪烁,我相信她的情绪已经完全投入在了这两个孩子在面对不同命运的不同感受之中,她说:“其实,高占喜比许多大人还聪明。”我记住了她的这句话,在这里,我想说,这句话也是相当不智的。要知道,无论是魏程、还是高占喜,这两个孩子,都是在为湖南卫视《变形记》栏目的主观创作意图在服务,大人们永远是比孩子要聪明的,孩子们只会迎合大人们的明朗意志和潜在意图,我想,高占喜在摄制过程中的某些细节里,是捕捉到了摄像的叔叔阿姨们渴望其“变形”的意图的,他只不过顺了大人们要其表现的“意”而已。 在节目的最后时段,我听见高占喜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要过这样的生活只有读书,只有读书可以改变命运。”我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时,高占喜是不是受到了节目组的善意教诲,或者是栏目组为了升华主题而有意拔高对高占喜的教导,但我坚信的是,对于这样一个农村孩子来说,这次长沙之旅,物质世界对他灵魂上的冲击将比魏程复杂得多。而这种复杂,将是一个综错的、长效的、复合的心灵感受过程。湖南卫视在今后会不会花去大量的财力物力去对高占喜进行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诱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观看这“变形记”第一季后产生这种忧虑,是作为观众的我的必须。

    对《变形记》不得不说的话

                  背景:2006年9月4日,湖南卫视推出了一档全新的真人秀栏目《变形计》。节目通过两个差别很大的主人公,进行7天的身份互换,互相体验不同的生活,来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变形计》,第一期是通过城市的网瘾少年和青海的穷苦村娃进行的互换。7天的乡村生活,城市网瘾少年能否戒除网瘾,7天的城市生活,青海村娃还愿意回到贫穷的老家吗?一连串的疑问,引发了人们对于“变形”的深度思考。                                                              文/张立力                                                       在一片叫好声中,我实际上是对《变形记》这档栏目持保留意见的。接连看了两季,从刚开始的激动欣喜,到现在的静默沉思,我的确是想对这个节目说一些话—— 坦白讲,在内容和形式上,这个节目是我近年来看到的电视栏目中最具包装手段和最具社会效益的。但栏目的选题,在第一季,就锁定了在了两个未成年人的角色互换当中,的确是一个非常不智的做法。拿第一季来说,城里的富孩子魏程,为了使他戒除网瘾,而将他送到甘肃农村去生活。短短的7天时间,可以达到怎样的效果?可以使这个孩子从此迷途知返吗?观众带着问题观看的同时,心情是复杂的。 从电视画面来说,魏程符合了该电视节目要求“变形”的效果,挑水、喂猪、推车……他在图像里的表现是完美的,是非常匹配制片方“变形”要求的。而高占喜在镜头前的表现显然也令制片方满意:他在享受物质生活时的黯然落泪、在花去20元钱消费时的失声惊叫、在吃夜宵时的“浪费粮食”……这些画面显然会在制片方的眼中变得“可爱”,因为“变形”的意旨就需要这些画面来反映。做电视的人都知道,如果一个策划出来,倘若没有“主人公”表现制片方策划意图的画面,那么节目就不能说是成功的。我可以大胆设想,如果魏程在到达农村后仍然我行我素地重蹈覆辙,或者就干脆消失在摄制组的视线中,那么这个名叫“变形记”的节目是不是就要改名为“追踪记”呢?换句话说,如果高占喜在城里面对突如其来的物质生活而变得安详坦然,变得顺其自然,而没有那么多感触和反应,那么制片方是不是也要将其栏目改名为“馅饼记”呢? 我在收看时察觉到,第一季中的农村孩子高占喜显然是个“配角”,在湖南卫视的这档栏目中,“变形”的主角应该是魏程,暂且不说这样做对高占喜是否公平,仅从节目的策划的角度上讲,整个摄制组的主观意图,是对高占喜失衡的。我料想,节目是想通过记录魏程在农村的生活,来反观其在体验艰辛、体验困苦之后,达到戒除网瘾的目的;那么高占喜呢?倘若他本身是一个坚强自信、忠厚本分的孩子,是不是会在做了这期节目之后,在品位了富裕与贫穷巨大的物质鸿沟之后,而对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产生消极的影响呢?他是不是会在今后长大成佳节又重阳人的某个时期看到这个节目时发出感叹:其实,我是为魏程作了嫁衣呢? 王姬在录制节目中泪光闪烁,我相信她的情绪已经完全投入在了这两个孩子在面对不同命运的不同感受之中,她说:“其实,高占喜比许多大人还聪明。”我记住了她的这句话,在这里,我想说,这句话也是相当不智的。要知道,无论是魏程、还是高占喜,这两个孩子,都是在为湖南卫视《变形记》栏目的主观创作意图在服务,大人们永远是比孩子要聪明的,孩子们只会迎合大人们的明朗意志和潜在意图,我想,高占喜在摄制过程中的某些细节里,是捕捉到了摄像的叔叔阿姨们渴望其“变形”的意图的,他只不过顺了大人们要其表现的“意”而已。 在节目的最后时段,我听见高占喜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要过这样的生活只有读书,只有读书可以改变命运。”我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时,高占喜是不是受到了节目组的善意教诲,或者是栏目组为了升华主题而有意拔高对高占喜的教导,但我坚信的是,对于这样一个农村孩子来说,这次长沙之旅,物质世界对他灵魂上的冲击将比魏程复杂得多。而这种复杂,将是一个综错的、长效的、复合的心灵感受过程。湖南卫视在今后会不会花去大量的财力物力去对高占喜进行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诱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观看这“变形记”第一季后产生这种忧虑,是作为观众的我的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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